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，我在望京 SOHO 楼下那家「云中咖啡」点了杯美式，坐靠窗第二个位置。
打开笔记本，输入关键词「免费看舆情网站入口」。
第一页出来十二个结果。我一个个点。
点第一个，跳转到一个页面，上面写着「免费试用」。往下拉，小字：需绑定企业邮箱。
我关了。
第二个，倒是干脆。首页一个大按钮「立即免费查看」，点了之后弹出登录框。
微信号、手机号、验证码。填完，还要邀请两位好友注册。
我盯着「还需邀请 2 人」这行字，喝了口咖啡。美式已经凉了。
这就是所谓的免费。免费的是你的通讯录，免费的是你的隐私，免费的是你花掉的四十分钟。
我朋友老周，做公关的，前天在微信上跟我吐槽过一模一样的事。他说他为了看一个品牌负面词的走势，在三个所谓的「免费入口」上留了手机号。
第二天接到六个推销电话。三个问他买不买舆情监测系统，两个问他公司要不要做代运营，还有一个是中转的，说「哥，你上次点的那个链接还能用」。
老周的原话：「我不是想免费看舆情，我是想看看免费的代价到底多大。」
第三个网站好一点。真的给了几张图，舆情趋势、情感分布，糊得能当马赛克背景。
想看具体内容？升级专业版。年费 12800。
价格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「首月体验价 99 元」。
我把页面关了，顺手截了张图，发到我们三个人那个小群里。
组里做内容的阿May 回了一句：「你还没遇到更狠的，我上周试了一个，点了『免费查询』直接扣了我支付宝 1 块钱。」
一块钱不多。但这种「先扣一块钱再说」的逻辑，让人很不舒服。
像去超市试吃，吃完发现牙签要收费。
我数了一下。从三点十七分到四点零二分，四十五分钟，我点了十一个「免费看舆情网站入口」。
六个要注册。两个直接跳广告整容医院。一个真的能看，数据滞后三个月。一个打不开。还有一个，页面底部写着「本站仅提供舆情行业资讯，不提供查询服务」。
合计有效：零。
说句不好听的，这个细分领域，免费和靠谱之间基本互斥。
我不是说付费就一定好。但一个入口如果一边喊免费、一边设门槛，那就是在利用「免费」两个字做流量生意。
跟早些年那些「免费下载 XX 文档」的网站一个路数。
你要真的想免费看舆情，有几条路是通的，我回头单写一篇。
今天先不展开。今天我只想把这个下午记下来。
四点零二分，我合上电脑，没喝完的那半杯美式带下楼，扔进了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。
风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