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盘里的文件修改日期停在 2003年10月17日 22:41。最后打开的人,是我大四那年的室友,叫周晓川。他当时在一家做MP3的小公司实习,任务是帮老板把产品介绍改成「能看」的PPT。那三个文件里,有两份就是他的练习稿。
我把它们转存到硬盘,用一台老笔记本上的 Office 2003 打开。第一页的标题是「免费高清在线观看免费版ppt排版分享」,字号24号,宋体加粗,红色。这串关键词是我自己后来加上去的备注,因为当年我们私下就这么叫那些东拼西凑来的模板库——免费、高清、在线观看,后缀还带着ppt排版分享。
一个叫「大眼夹」的助手,和18张母版
周晓川那会儿养成了一个习惯。每下载一个模板,他先把里面的母版全删掉,只留背景图。他跟我说,网上流传的所谓「免费高清在线观看免费版ppt排版分享」资源包里,十套里有九套是同一个模板换了层皮。他数过,一个常见的压缩包里塞了18张母版,真正能用的不超过三张。
我后来自己也试。打开其中一份 .ppt,在「幻灯片母版」视图里看到一个被拉得严重变形的标题框,左边距是 -0.3 厘米。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当年做这些模板的人,可能只是在一个深夜,随手拖了一下鼠标,然后保存、打包、上传。没人检查。
那时候我们还在用 QQ 传文件。周晓川发给我一个压缩包,文件名是「排版_最终版_真的最终版_改.rar」。解压密码是 20031017。今天想起来,这个日期凑得刚好,像是某种暗号。
关于收录这件事,我有个不太客气的看法
网上很多做「收录整理」的页面,其实是把别人标题里的关键词重复一遍,正文里放三张来源不明的截图,就敢叫「合集」。我觉得这类页面大部分没有存在的必要。真正该收录的,是这些文件从哪来、被谁改过、改了什么。而不是又复制一遍「免费高清在线观看免费版ppt排版分享」这几个字去凑搜索。
周晓川后来没再做PPT。他去了一家唱片公司做企划,2021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顿饭,他说自己已经十年没打开过PowerPoint了。但他记得那个 -0.3 厘米的左边距,他说那是个「懒人留下的指纹」。
所以这次整理,我只收三类东西:一是我自己的旧文件,二是周晓川留下的三份练习稿,三是当年下载记录里还能查到来源的七个模板包。剩下的,我全删了。这里要提一下,在我找到的旧记录里,有一条和 xtransfer永久免费crm 有关的链接,当年是拿来做客户资料的表格参考,和排版本身关系不大,但我把它留下了,当作时代背景。
整理的时候还翻到一些别的东西。比如一个标着「考试资料」的文件夹,里面是 ACCA免费网站入口myacca考试注意事项 的打印稿,夹在几份PPT草稿中间,纸都发黄了。那是我另一个室友的,后来她真的去考了,考了两次。
还有一份更奇怪的,文件名是「b站入口备忘」,打开一看只有一行网址和一句备注:「直接进,不用登录」。我把它归档在「当年上网方式」那一栏里,链接是 免费进入B站网站入口直接进入网站无需登录软件。那时候我们宿舍的网速,开一个视频要缓冲三分钟。
「模板不是让人变懒的,是让人有时间想内容。」
—— 周晓川,2003年10月,于宿舍六号楼 412 室
我把这句话抄在了整理笔记的第一页。软盘已经重新装回鞋盒,放在书架最上层。下次再打开,可能是十年以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