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图书馆三楼最里面那排机器，编号是 A-07。屏幕右下角贴着一张手写标签：2019 年装，别关机。
昨天下午四点，我坐在那儿。
暖气从头顶出风口往下压，桌上那杯便利店咖啡凉到第三口。我打开了荷兰一家公共档案馆的页面，域名很长，页面丑，按钮是上世纪那种灰色方块。但它还活着。2009 年上传的 11 万份地图扫描件，一份都没删。
我在那儿待了四十分钟。
只下载了一张 1912 年的鹿特丹港航道图。文件 8MB，用的是最原始的 HTTP 直链，没有登录，没有验证码，也没有「升级会员解锁高清版」。
为什么我还在找这类站
做这个站快两年了。后台数据我看得多，最常被搜的词很固定：免费、在线、完整版。
需求真实，供给也真实，只是两边不太接得上。
我自己的判断是：现在很多所谓「资源站」，其实已经退化成广告中转页。你点进去，先过三道弹窗，再被塞进一个播放器，缓冲到 40% 就卡住。真正的海外公共资源——大学开放的课程录像、博物馆的高清图像、政府的公开数据——反而很少有人整理。
上周三我在慕尼黑一间旧书店，跟店主 Herr Bauer 聊了十几分钟。他说他每个月从州立图书馆的公开数据库下载 3 到 5 本 1920 年前的旧书扫描件，打印装订，放在店里卖 6 欧元一本。
「没人看的东西，我看了，就成了我的。」他一边说一边把一本 1908 年的植物图鉴推到我面前。
我常去的地方，和它们的毛病
- 东欧某个国家图书馆的数字化项目。 页面上有个下载按钮点了没反应，其实是浏览器把弹窗拦了。解开之后能拿到 600dpi 的原图。缺点是季度更新，去年 12 月那批名单至今没上。
- 北美一所州立大学的公开课程库。 录像全是 720p，讲师声音忽大忽小，但课程大纲写得比很多付费课扎实。我在这儿看完了整整一学期的人类学导论。
- 北欧某市的公开数据门户。 城市噪音、公车到站、垃圾分类量，全都能下 CSV。更新频率高到有点浪费。
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：都丑。
丑到搜索引擎都不太愿意给它们好位置。
这也是我做这类整理的原因。整理不是发明，是把已经在那里的东西，重新标一遍路。
一点不太客气的话
说真的，很多打着「海外免费资源网站」旗号的导航站，我建议直接关掉。它们不提供资源，只提供资源的名字。点进去绕三圈，回到原点，还多了一堆浏览器通知。
这不是免费，这是时间税。
真正值得收藏的站，往往没有「站」的样子。它就是一个目录列表，一行一行，像旧书架上的卡片。你要找什么，自己找。
「资源的开放程度，不看首页有多少入口，看它愿不愿意让一个陌生人在深夜三点，不注册、不付费，直接把文件拿走。」
这句话是我自己写在笔记本第一页的。写完那天，我又去 A-07 那台电脑上坐了一个小时，把一个冰岛的气象数据集合下载完，共 47 个文件，压缩包 210MB。
没有人拦我。
这类体验现在越来越少，所以更值得写下来。至于那些每天都换域名的镜像站、看两分钟广告换一次播放的聚合页，我也会看——偶尔，出于工作需要。比如想追一部老片的时候，我会打开 樱桃红了在线看免费观看，它至少把播放地址列清楚了。想找纪录片素材，会翻一下 无人区高清无代码免费在线观看完整版回放，那儿的回放文件按年份排好，找起来不算费劲。真正要挑片源的时候，我一般先看 免费高清无人区电影推荐 里那几行手写的片单，比算法推荐靠谱。
工具方面，我偶尔需要转一下图纸格式，就会走 免费cad网站入口直接进入下载 这条路，省得装一堆试用软件。剪片头的时候缺个干净的在线播放器，用 高清在线观看免费版无人区网页 打开，不弹窗，这点很难得。截图我一直用 高清无代码免费在线观看截图工具，它默认不加水印，长截图能自动拼接。至于想去看些视频原片，免费进入b站网站入口直接进入网站页面方法 那篇把几个入口的差别写清楚了，省得挨个试。
这些不是重点。重点是那张 1912 年的航道图。
我把它打印出来，贴在书桌右边墙上。港口的轮廓能看清，铅笔标注的吃水深度线也还在。一百多年前的人画的东西，今天还能被一个坐在图书馆三楼的人免费拿走。
这件事本身，比任何一份「资源清单」都值得说。
下次去 A-07，我打算找 1930 年代的铁路时刻表。